主要原因如下:第一,利率市场化改革已经空前加快,由供需决定资金价格的时机已越加成熟,通过行政手段控制资金供给方,利率价格信号必定难以发挥,资金紧张之下,实体经济更难免受到伤害;
第二,当前表外业务的发展过快,金融风险空前加大,不仅源于部分监管缺失,更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表内业务监管过度;
第三,伴随着存贷差的缩减,当前20%的准备金率或已超出最优准备金率的理论值;第四,相对于国际上其他国家,当前中国的存款准备金率已经过高。
最后,宏观政策调整需要更加注重防范金融风险,其意义某种程度上要高于保就业。实际上,决策层对于当前经济下滑局面未十分担忧,很大程度上由于当前就业市场尚且稳定。
然而,在笔者看来,就业指标其实具有滞后性。一般而言经济下滑阶段,企业率先采取的是减产而非裁员来应对,一旦出现大规模失业,经济状况必定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,宏观政策或许也已经过了最好的应对时机。
此外,伴随着中国刘易斯拐点的到来,近几年中国就业市场实际上也已经出现了新的迹象,农村剩余劳动力从富足转为不足,劳动力工资逐年上涨超过GDP增速,在这一背景下,就业指标的敏感性也在减弱。
与之相对,金融风险的重视程度需要加大。例如,当前房地产市场遇冷,不仅会影响到上下游企业,更会对金融系统造成冲击。比如,过去五年中国信托业实现了高速增长。
截至2013年底,管理资产规模达到10.91万亿,其大多信托贷款又集中于房地产、政府融资平台等较高风险领域,一旦宏观经济与房地产市场开始周期性下行,信托贷款业务也蕴含着较大风险。
此外,在银行信贷活动中,需要对贷款者进行严格的审查,且贷款者需要提供相应的抵押品或抵押资产。显然,房地产作为普遍使用的抵押品,其价格波动也会影响到银行的资产负债状况。
一旦房地产价格下跌,那么银行资产负债表中以房地产为抵押品的贷款质量就必然下降,提升银行不良贷款率。有报道称,当前银行抵押品中有80%为房产,可想而知,在房价下跌之时,这部分风险需要引起足够重视。
如此看来,当前中国经济运行差于预期,风险不容小视。宏观政策需要有所作为,特别是从货币政策的角度而言,央行减少数量控制,特别是适时降准确有必要,这不仅可以为紧张的流动性提供支持,平缓利率期限结构,降低长端利率风险溢价以缓解实体经济面临的资金压力,更重要的是在货币政策工具转向发挥价格型工具的背景下,有利于消除供给制约,缓解价格工具失效的矛盾。
除此之外,笔者建议淡化75%存贷比的考核,即便受制于《商业银行法》,短期内75%的存贷比取消不切实际,但可以考虑扩大存款额的计算范围,延长考核期限,如半年考核或者一年考核均是可行之策。
总而言之,在经济下行风险加大、通胀尚且可控之时,笔者认为,未来货币政策应该改变过紧的局面,并通过降准、淡化存贷比考核等引导政策转向价格型工具,这既有利于稳增长的实现,也有助于促进市场化改革,可谓一举两得。
本文作者沈建光为瑞穗证券亚洲公司董事总经理、首席经济学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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