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在哈佛广场附近,我都能看到各色乞丐和无家可归者。我曾经简略地统计过,经常在广场附近活动的乞丐接近十人。有的已近老年,有的则明显属于年富力强。有的只是静静地席地而坐,旁边放着寻求资助的牌子;有的则在兜售一些报纸或花束之类的,不停地与路人搭讪。如果再加上街边椅子上偶尔躺着的无家可归者,你会觉得这一群体很是醒目。在哈佛这一高大上的大学,奥巴马、比尔·盖茨、布热津斯基等一众名流经常出没的地方,美国社会的反差之大在这里就是一个缩影。
美国在发达国家里,人均GDP的排名不过是十多位。而如果按照基尼系数来排名,那么可能远远排在其他发达国家的前列。从历史上看,在20世纪,美国的收入差距呈现典型的二分特征。前半个世纪,收入差距处于不断收窄的趋势,而后半个世纪,收入差距不断扩大。
贫富差距过大一直是美国为人所诟病的一个硬伤。学者们也在不断批评这一现象。诺贝尔奖获得者保罗·克鲁格曼曾写过一本书《美国怎么了——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知》,来批评美国日益扩大的不平等。在书中,克鲁格曼反对教育决定论或市场决定论,认为不平等程度扩大的原因在于上世纪70年代以来高度不平等的政治规范和制度,绝大多数工人不再能够分享生产力发展的收益,而“富人们变得心满意足”。
目前,解释美国收入差距扩大背后的原因,有七个假说比较流行。其中前三个假说对于解释其他国家的收入不平等也有很强的解释力,而后四种则主要针对的是美国的情况,在别的国家可能不存在或者表现并不明显。
第一,技术进步直接推动了全球化,导致技能高低直接决定收入差距。与技术进步直接相关的高技能人员,其收入与低技能以及无技能人员的差距越来越大。这一点,可以直接通过劳动力的供求曲线得到解释,也得到不少经济学家实证研究的支持。
第二,国际竞争的结果。凡是在国际竞争中处于高端的国家或产业,其人均收入水平就会越高。在美国,越是那些本土的、非大规模生产的、非贸易部门的工作,所获得的收入水平就比较低。在美国,手工制鞋的工匠每月只能拿到3000美元的收入,远远低于家庭收入的中位值。这与其远离国际竞争有很大关系。
第三,“赢者通吃”法则。2013年,泰格·伍兹的总收入达到8000万美元,这在体育界也是一个罕见的高收入。在高尔夫运动非常流行的美国,其排名前十位的高尔夫运动员收入都是高得惊人。“赢者通吃”法则体现在市场的各个方面。除体育界、演艺界的明星们之外,在美国存在着很多行业,都体现出财富向极少数人快速集中的趋势。










